AHA2014:控脂新指南發布一周年的討論與反思
距離美國心臟協會(AHA)與美國心臟病學會(ACC)聯合發布“顛覆性”控脂新指南已有一年的時間,但爭議依然存在——有專家指出臨床醫生應該根據具體、特定的血脂目標數值制定他汀治療方案,而這正是新指南有待提高的地方。
AHA2014控脂新指南研討會座無虛席,與會者見證了一次有關新指南的精彩論辯。辯論的雙方分別為Virgil Brown博士與Jennifer Robinson博士,前者是新指南主席,后者是新指南心血管風險評估板塊的撰寫作者之一。
?一、新指南一周年簡要回顧
首先,我們簡單回顧下新舊指南。
舊指南推薦為LDL膽固醇及非HDL膽固醇治療設置了特定閾值,而去年問世的控脂新指南摒棄了這部分內容——在新指南中,臨床醫生再也不需要為患者設定100mg/dL或70mg/dL的血脂閾值目標。
通過回顧相關研究結果,新指南推薦臨床醫生關注降低心血管事件數,同時,臨床醫生應根據患者類型,選擇適宜“強度”的他汀治療達到降低LDL膽固醇效果。
簡而言之,新指南推薦內容如下:
1.如果動脈粥樣硬化心血管疾病患者無禁忌癥或他汀不良反應,應給予其高強度他汀治療,否則考慮中等強度他汀治療。
2.對于LDL膽固醇>190mg/dL的患者,應給予高強度他汀治療以期降低LDL膽固醇水平的50%。
3.對于年齡在40歲至75歲的糖尿病患者,應給予其中等強度他汀治療,如果此類患者10年心血管風險率>7.5%,可考慮高強度他汀治療。
4.如果無心血管疾病及糖尿病的患者10年心血管風險率>7.5%且LDL膽固醇濃度在70至189mg/dL,應給予中高強度他汀治療。
?二、反方:不能完全摒棄血脂目標
Virgil Brown博士表示,新指南積極推薦臨床醫生進行高劑量他汀指南,從這點來看新指南無疑是優秀的,但是他批評新指南過于依賴臨床試驗研究——僅僅將指南依據根植于26個臨床試驗不足以指導臨床醫生進行具體的血脂目標治療。
Virgil Brown博士強調,已往指南并沒有為LDL膽固醇降低幅度設置最低閾值,舊指南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多項試驗統計所得數據都顯示,LDL膽固醇數值越低,心血管事件保護作用越大。
另外,Virgil Brown博士指出醫患交流是臨床醫學的關鍵環節,而制定具體的LDL膽固醇治療目標可以掌握患者治療進展,這樣才能在患者詢問治療是否有效時,給患者具體的答案,否則“沒有目標,我們用什么告訴患者治療進展情況?”
Virgil Brown博士具體評論節選
“醫生在臨床實踐中必須判斷出患者需要治療什么并設置相應的目標,而且醫生需要告知患者治療項目以及治療計劃。在我看來,醫生必須明確自己要治療什么,治療的目標是什么。”
“為患者設置明確特定的個體化血脂目標非常重要,這也是一個需要強調的臨床實踐問題。僅使用一種干預因素(如他汀)的隨機雙盲對照試驗數據不足以單獨用于輔助臨床治療策略制定,也不能指導臨床特點治療方案制定。”
?三、正方:從強調他汀劑量開始
Jennifer Robinson博士在會議上表示,新指南根植于臨床試驗數據,盡可能避免了專家主觀意見。“這是一次避免偏倚的嘗試,新指南力求涵蓋全面的研究數據,而不是僅僅關注特定專家感興趣的領域。”
在說到新指南“摒棄具體脂質目標”方面,她指出,新指南并不是一個“自動追蹤”式工具,臨床醫生仍然需要在他汀治療啟動后,定期檢測患者血脂具體數值。
在初級預防及二級預防方面,Jennifer Robinson博士表示,我們尚缺乏有關特定LDL膽固醇治療目標或比較不同LDL膽固醇治療目標的研究,“因此,我們不能在一個以臨床試驗證據為基礎的指南中推薦特定的LDL膽固醇治療數值。而試驗告訴我們,他汀強度越高,心血管事件風險越低。”這也是為什么指南專家組放棄了“LDL膽固醇治療閾值”。
有人擔心臨床醫生為了達到血脂治療閾值,而使用其他的方式,例如在他汀基礎上合并用藥。對于這種情況,她表示“他汀治療劑量不足可能是其中一個原因。另一方面,在最大強度他汀方案的背景下,我們并沒有證據顯示加用其他藥物有治療增量效果。”
最后,Jennifer Robinson博士認同Virgil Brown博士的觀點,即流行病學研究結果顯示,特定的血脂數值目標與動脈粥樣硬化風險存在相關性。但“這個問題是在我們啟動他汀治療后才會出現,而且該問題有點復雜。我們還不清楚特定的血脂治療目標數值究竟是多少。”
四、和而不同
Jennifer Robinson博士在討論過程中指出,在撰寫指南時,專家委員會就已經認識到患者次優治療的問題。數據顯示,即使在舊指南“他汀治療閾值”時代,半數ACS患者病發一年內未接受他汀治療,僅有15%接受高強度他汀治療。
“這就是舊指南時代帶給我們的實際臨床效果,因此我們認為應進一步強調他汀治療強度,優化他汀治療劑量。”
而Virgil Brown博士代表了另一種聲音,一些醫生在臨床治療中發現很難為患者講清楚臨床試驗的意義,倒不如像“降血壓”那樣,為患者準備一個可參考的特定血脂治療數值。但他承認“我們所說的特定治療數值遠未達到預期的目的。”
最后,此次討論的參與者好像都對一個研究視而不見——IMPROVE-IT試驗,我們會在后續報道中繼續跟進。
- Gerald W Dorn
心血管基礎醫學項目主席
- Gregory S. Shelness
動脈粥樣硬化、血栓和血管生物學?項目主席
- Elliott Antman
下屆主席?,美國心臟學會院士,哈弗大學醫學院
- Frank Sellke
副主席?,美國心臟學會院士
- Robert A. Harrington
主席,斯坦福大學醫學院,美國心臟學會院士
